教育是把人类世代积累起来的文化成果转化为受教育者个体的智慧、才能与品德,使他们的身心得到发展,成为社会发展所要求的人。随着人工智能等相关技术对教育领域的深入渗透,教育手段和教育过程受到一些改变,虽然有学者认为由于人的限度制约了技术发挥空间、技术的限度制约了自身在教育中的应用等原因,技术在本质上无法改变教育。但是教育的立足点是培养人,这是教育质的规定性。如果说人的本质已经被技术所改变,那么教育的不变是荒谬的。因此,技术间接地改变着教育的发生。技术带来了以上挑战和问题,教育作为有目的地培养人的活动,理应积极对其做出回应。正如俄国教育家乌申斯基所说的那样:凡是与人有关的一切知识,都与教育有关。
1情感教育
在技术格局里发展出来的各种思想模式,也把它们强加于与他们并不合宜的各种非技术性的格局中。换句话说,人们会无意识地将已有的思想模式套用到自己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即使有时它是不合时宜的。阿诺德·盖伦认为这一事实标明了我们对现实的构思方式所经历的内在转变的深度。用哲学术语来说,那就是:一种文化之先验的表现体系,这个体系内在于形式之中,内在与现实是怎样被加以领会和解释的。某些技术原理被强加于社会关系和人际关系之上,这对于技术时代的我们来说,其实是被施加了一种实际上乃是强制性的控制。人们的控制欲不断上升,信奉功利原则:以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获。
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是增强情感教育,鼓励学生与客观化的世界交往,其次是与精神的交往,或者是增强人工智能的内在情感因素。虽然情感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测量的,但是技术的发展在未来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做到的。人工智能不能仅对教育进行量的研究和辅助,更应关注到学生的内在发展。人工智能的发展方向应该是超越自身,也就是摆脱机械的、缺乏情感的实际状况。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个人形成完美的人性和获得美好精神生活的手段,而不在于使个人获得谋生的手段和求得物质生活的满足。教育应回归生活世界,聚焦于情感和生活,关注学生的精神成长过程。
2个性化教育
在原始社会,一个人是通过共同生活的过程来教育自己的,而“不是被别人所教育的”。反观当下的消费社会,人们通过消费成为了“大众人”,趋于大众化以及平庸化。作为正规教育场所的学校必须提供满足学生个性发展的个性化教育,帮助个体形成发展的自主能力,使个体的发展由“自发”水平提高到“自觉”水平,使个体成为自己发展的主体。在个体逐渐丧失个性的时代,主体性隐匿于技术物体的客体性背后、个人理想被社会潮流所裹挟时,教师应充分发挥自身的价值和作用,敦促学生去认识并实现他们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所应有的自由,身体力行地去尊重学生的个体自由,因为没有个性就没有自由。艾德勒认为,成为自我实现的人,像人似地生活或有理性地生活的优越性是无须辩护的,而为了追求物质享受而反对理性生活的人就是否定他本身是一个人,他只是像动物似地生活着,像植物似地生长着。每个人在自身发展过程中就其自身特点而尽可能充分地显现自身,个体发展就能更多地保持健康、和谐、积极的生命状态,在爱的交往中获得情感的浸润。
人工智能的发展为教学组织形式趋向个性化和小班化提供了极大的可能性。技术进入课堂将促使传统的“班级授课制”发生质的改变,人工智能能够分析每位学生的过程性学习数据,精确鉴别每位学生已有的知识储备、个人偏好、学习需求以及能够达到的“最近发展区”,根据以上种种信息为每位学生量身打造个性化学习课程,并根据学生的学习表现动态地调整学习目标和课程安排,帮助学生成为一个整全而充分发展的个体。个性化教育的实现是基于人工智能的大数据、强算力、深度学习以及在此基础上的自适应能力等技术之上的。
3合作学习
人工智能的发展将推动人与技术之间的关系,带动学生对技术的探索兴趣,但人们对技术的趋之若鹜最终将导致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疏远和交际能力的下降。如现在流行的社交软件,人们乐于使用它们并在上面活跃互动,渴望获得外在的关注,但是久而久之,现实中人们社交和表达的欲望与能力却直线下降。在某种意义上,人工智能所催生的技术物品剥夺了人们的说话权利,使大众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奴隶。如安德斯所言,人失去了说话的本性后,也就停止了“逻各斯”的本质。我们在很多场合发现背景音乐的存在,如健身房、商场等公众场合,家庭有时也需要一点音乐,这种不停发出的各种声音,被人们用以填补无聊和空白,这其实反映的是人们一种无法摆脱的对“空”的恐惧,即人们需要声音的陪伴。这种只听不说现象的效应:发生在所有语言圈内,表现在对语言的鄙视、语言的贫乏和对语言丧失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