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和“机”往往相生相伴,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实现相互转化。在地国际化作为一个新生事物,在实施过程中难免遇到问题,如何精准识别机遇,正确应对危机,这是催生深层次改革的动力,也是重塑教育对外开放样态的应然路向。
(一)顶层设计:教育政策的“模糊”与“狭隘”
受历史、经济及社会现状的影响,加之教育国际化本身固有的深层矛盾以及后疫情时代对教育的冲击,我国高等职业教育国际化进入新的阶段,在地国际化逐步登上时代舞台。而政策作为指导与规范教育的文本载体,在顶层设计上为我国高等职业教育在地国际化提供指引方向。由于我国对高等职业教育在地国际化的重视度不足,在具体实施上难以保障,主要原因之一在于相关配套政策不全面,无法满足当前的教育诉求,在政策类型与内容指向上具体表现为:一是对高等职业教育在地国际化的定位模糊,仅把在地国际化作为国际化政策的某项分支,缺少专门性的政策文件,政策内容分布呈现碎片化;二是高等职业教育在地国际化的参与对象范围狭隘,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离不开职业院校、企业、学生乃至民间组织的共同参与,而有关在地国际化的政策类型针对性不足,无法涵盖不同群体;三是高等职业教育在地国际化的观念引导缺位,在社会环境和文化氛围的营造上缺乏引导性政策,尤其缺乏提升全民在地国际化意识、化解思想观念的认同方面的政策设计。
(二)需求断层:国际课程的“若有”与“若无”
尼尔森将课程视为在地国际化中最有效的因素。博斯坦认为国际化的课程是保证全球能力获取的唯一方式,应该对所有学生开放。由此可见,当教育要素的跨国流动成为常态时,课程改革也要随之进行。就我国当前高等职业教育课程改革而言,课程内容与专业设置占据着重要地位,是决定受教育者职业能力与综合素质的首要因素,影响着受教育者的思想与行动。而在课程体系中增加国际和跨文化元素已成为全球化背景下课程改革不得不关注的重点,也是为满足当前跨国性劳动市场对劳动者提出更高要求的迫切选择。
目前我国高等职业院校开展课程在地国际化的主要方式有两种:一是与国外相关高校进行中外合作办学,获得两国相应的资格证书;二是在通识课中开设国际课程,让国外的优质教育资源面向全体学生。这两种方式成为学生接触国际性课程的主要路径,也是课程在地国际化的重要实施方式。在现实中,我国高等职业院校多采用第一种方式,高昂的学费、严格的教学环境与有限的受众范围导致接触国际课程的优势集中在少部分人的手里。而第二种受众面广的课程又因资源不足、技术受限、学生难以攻克语言关等因素开展较少。由此观之,我国高职课程在地国际化的道路上尚存较多问题:一是在学生群体中实行了“精英教育”,国际课程覆盖面窄;二是开设课程的机构较为单一,社会办学与企业办学缺乏积极性与主动性,专业建设未贴近市场需求;三是课程内容的设置不尽规范合理,部分高等职业院校倾向于“拿来主义”与“换汤不换药”式的策略,在办学机构与办学项目中出现照搬外方相关高校课程内容和重复性增加学院与专业的现象,未真正实现境外优质教育资源的引进,致使课程质量难以保证。